京城。金秋。百花楼。
阳光璀璨,秋风习习,气候宜人。
两男。一白一青。白衣者剑眉星目,气宇轩昂,然眼眸深处,却似蒙上一层迷雾,仿如雨后湖面,水气蒸腾,饱含迷茫忧郁之气。此男何人也?乍看已不简单:气势不凡,服饰华丽考究,非富家公子,则必是朝廷权贵。青衣者,虎背熊腰,眉宇之间英气勃发,一看就知道是个粗人,一个豪迈的北方汉子。
见多识广的老鸨一眼就看出财神爷驾到,未语笑先闻:“姑娘们,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贵宾!月季,水仙,百合,牡丹……”
“来了!来了!!……”一群香红翠绿的女子,嘻嘻哈哈,相拥而出。
两男一阵眼花缭乱,倍感香气袭人,定睛细看:眼前女子虽非倾国倾城,却也堪称人间尤物,一个个柳眉凤眼,粉面含春,百般妩媚,万种风流。
白衣者神情淡定,却不失溢美之词:“百花楼果然名不虚传!外面深秋颜色锁,原来春光藏此处,姹紫嫣红尽风流,不知转入此中来!”
看来,白衣男子的风流倜傥之名,也是名副其实。
然青衣男子却仿佛被点穴一般,从进门以后,便目不斜视,仿佛眼前女子皆木雕石刻,丝毫干扰不了他!待到白衣男子回头问他:“武弟,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姑娘娇艳如花吗?”
他才动了身子,谦卑尊重地向白衣男子欠身回答,却答非所问:“许兄喜欢就好!”
答完后才觉不妥,赶紧补充说:“漂亮,漂亮!!”此时,他的脸已赤若关羽。
他那羞涩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相信,是出自如此伟岸的身型,或许是他憨厚的表情,率直的语气感染了气氛,在场的每一位竟然都开心地笑了出来,一时令平日里轻佻虚伪的青楼也添了稀有的温馨,姑娘们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。
白衣男子温文尔雅,仪态大方,看得出是这种风流场所的常客,然言行举止却显示出:这是个怜香惜玉,风流而不下流的才子!
“好一双俊俏的美男子!不知道公子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?”一位高挑的红衣佳人挤上前来询问道。但见:二十左右芳龄,身型高挑,婀娜妩媚,眼角眉梢尽显勾魂魅力!
青衣者,并不答话,白衣男子却饶有滋味的回问道:“想这百花楼的姑娘必都有一花名,敢问美人当属何花?”
“公子禀赋过人,猜猜看啊!”女子撒娇道。
“恩,我猜您一定是牡丹,人艳过牡丹啊!”白衣看起来自信满满,十分把握。
“这么厉害呀,她真是牡丹!”其他的姐妹纷纷叫嚷起来,“猜对了,要让公子亲一口,牡丹姐姐!”
说完,众人一把推着红衣女子向前,青衣赶紧回避,倒是风流倜傥的白衣,来者不拒,拥香入怀,在她额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,当即道:“谁说牡丹无香,我今日可是满嘴含香啊!”
夸得红衣女子,粉面更粉,媚眼如醉!
众女子更是爱死了眼前这位貌若潘安,却又风流倜傥的才子!像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这位姓许的白衣公子入大堂就坐,把个憨直的青衣冷落一旁。白衣急急回头,微笑道:“武弟,麻烦你把银子给妈妈!喝的尽兴!”
青衣却很受用道:“我是落得清净!”然后一把拉住老鸨,掏出一张银票给她道:“白衣公子是我的主人,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就行,我只负责他的安全,这些银两应该够了吧,至于我,您就别管了,我自个人坐着喝酒等我家主人就好,千万别让这些花啊草啊什么的打扰我!
“够了,够了!”看着银票的数字目瞪口呆的老鸨早高兴得什么都不会说了,只是不停说道,“是!是!是!!大人随便喝,随便坐,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,您放心,我会叫姑娘们伺候好许公子的。”
待主人在众美女的簇拥离开了,青衣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,心里寻思道:“许兄什么都好,就是爱来这种胭脂水粉之地,难怪人称其多情种子,又一个柳永!”虽则这样想,但是他却是最了解白衣的人,并不会为其风流多情而生气,人非圣贤,焉能没有瑕疵?!
白衣青衣到底是谁,目前为止,我们仅仅知道一个姓许,一个姓武,他们又是何种关系,为何性格迥异,却又情同手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