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子虔虔魏老心(随笔) 带回弥足珍贵的《悠悠岁月赤子心--略记爱国侨领魏需逊伉俪》,有空就翻阅。多年来,我心中对魏老的一个「谜」,终于彻底解开。 来美后,隐隐约约听到「魏需逊」之名,但对其人其事毫无所知。第一次见到他,是2002年8月全美和统会联合大会在芝加哥举行时。那天我在机场等候北京的代表团,忽然见到池洪湖会长和几位朋友出来。我与池先生从未见面,只是凭新闻照片认出来。经他介绍,我首次认识魏老。同年在旧金山开理事会,翌年在纽约开理事会,又与他重聚。几次接触交往,都是蜻蜓点水,一直不知道他是何方「神圣」,何以没有甚么会长、理事长诸类名堂,却深受尊敬?接触交往较多的是,在莫斯科大会期间。犹记得,大会午休午餐时,刚进餐厅,魏老就连声呼叫我的名字,他们伉俪、雷会长伉俪等等代表旧金山湾区统促会出席。特别有意思的是,都参加圣彼得堡游,临时组成一个小「旅行团」。大家笑言,雷会长是当然团长,魏老是高参。人们还开玩笑:雷是台前,魏是幕后。事实上,此次旅游在条件和安排欠佳的情况下,我们这一群能够顺利开心,魏老出了不少好主意,雷会长却花了不少时间和功夫。来到一家酒店,我们一群人只有几个房间。我因为闹肚子,急于如厕,不顾一切有房间立即入住。翌晨才得知,魏雷等几人深夜还没有房间,只好几对夫妇拆开,女士男士分别挤进两个房间。小事情见高风格,让我领略到他们先人后己的精神。之后,我进而体会到旧金山的会何以比人团结,比人合作,比人有成效,就是魏老他们这种精神的弘扬。 魏老为何广受尊敬的谜还没有全解开。去年八九月,我在网上查阅我来美之前七八十年代美国华人爱国活动资料。突然,发现一个重要线索。支持中美建交、支持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地位的活动中,站在前列的,美东有杨振宁等人,美中有陈济明等人,美西有黄运基、王灵智、魏需逊与较为年轻的池洪湖等等。我才知道魏老是名副其实的爱国元老。难怪,有甚么重要发言和声明,池洪湖先生总是请魏老出来,时时请他把关。 翻阅《悠悠岁月赤子心--略记爱国侨领魏需逊伉俪》,我有机会翻开了魏老伉俪一页页光荣史页,寻回他们的足迹,体验他们的赤诚。迷全然解开。尽管人生有过坎坷,六十年代来美后,在艰难就业创业的途程中,他们在爱国事业中,真是「夫唱妇随」而又「妇唱夫随」,珠连璧合,相应生辉。 艰难时刻,紧要关头,大义凛然,挺身而出,能不令人敬赞?精英迭起,新人担纲,退居尽心,去位竭献,能不令人敬佩? ( 原载于 2010年2月28日 《星岛日报》美西版 / 副刊 / 宗 鹰 ) 重 叙 魏 老 盼 奇 迹 元月31日近午,我们要去探望病中黄运基兄。情急之中,他搬动了一位特别「车夫」,麦礼谦教授夫人张玉英大姐。她时驾车来到酒店门外。我们一登车,为麦教授病逝向她致慰。接着,话题就围绕老朋友一个个衰弱病重而展开。 「哎!你们知道吗?魏需逊中风,已经住院两个月啦!我们去医院探,还没有醒过来。」张大姐动情地说。「真的?我们一点不知道!」我和展我异口同声惊讶。我恍然大悟,「怪不得给他致电祝贺新年,没有人接」。人老真是难说啦!好好一个人,转眼间就这样。 2009年八月间,突接魏老长途电话。「在忙甚么?」「还不是坐在家里写!」「那,又要给你忙上加忙啦!中国六十大庆将临,出个特大专刊,要我负责约稿。」一如既往,语气沉稳,态度真诚,干脆利落。「写什么,怎么写,一切由你,不用我啰嗦,按时交稿就行!」 犹记得,两年前北京一家刊物要写池洪湖先生。魏老在电话说,「还是请你来写好了。」我答道:「你最熟悉情况,思路最敏捷,笔头也最硬,舍你其谁?我不在旧金山,不如你方便」。他咯咯一笑,「现在还有甚么不方便,一个电话不都清楚了吗?我知道的都告诉你。」 他不用计算机,不上网。六十大庆稿件完成后,与他电谈一次,就传给旧金山华商会的朋友,托他们印出来送他审阅。接着我们离美回沪出席会议。九月底,与黄运基兄在北京相聚时,他递给我一本印刷精美的旧金山庆祝中国六十大庆的专刊,拙作选入其中。十月初回到圣地亚哥,我电谢魏老,简略交谈。 此次动身前,我还想象着,又像去年一样,与他同桌而坐,亲切交谈。没想到……晚宴开始,见到了去年他特意介绍我相识的计安老,可是见不到他这个介绍人,心中颇为失落。魏太、池太、雷太与我们同桌。我们连忙向魏太慰问。她拿来几本《悠悠岁月赤子心--略记爱国侨领魏需逊伉俪》,赠送给我们。连声说,「这位作者事先没有与我们联系自己就写好了书。而且在网上发了部分。老魏是去年九月在北京才看到书稿」。说着说着,两眼又泪汪汪。相濡以沫,伉俪情深,感动我们。池太隔着桌子示意劝慰。比邻的雷太连忙用纸巾帮她擦泪,轻轻揉揉她的后背。雷先生情不自禁从邻桌过来,轻轻亲亲她的额头,轻轻拍拍她的肩膀。本来我们想问问魏老病情。怕又触动她的心痛,只好尽量回避。 翌日一早就赶赴机场,无法去医院探望。在地铁上,在飞机上,一直惦记着。蓦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在广州往事。一个深夜,同乡族弟阿良突然叫门。他岳母突然中风,不省人事,手脚不动。医生说唯一的有效急救药是安宫牛黄丸。可是医院只有一两粒,留作「看家」。只能给了半粒。价格很高,市面上根本买不到。问我有无办法。想来想去,唯有一位同事的表姐夫是医药公司经理,儿子又是我任教学校的学员。从来没有走过他的后门。为了救人一命,连夜找到他。翌日晨他在仓库找到三粒。两天后,阿良报喜,病人已经完全清醒,除了左手不太灵活,举不直,其他都已活动自如。由此联想到,这里医生也会给魏老找到适合良药。 过去每次见面或通话,他最后都有一句似是口头禅其实是挚情实话,「有空多回来玩玩聊聊」。我好像又听到了。走出圣地亚哥机场时,我心头泛起一个憧憬:他举起一杯红葡萄酒与我「干杯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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